那時候刑星十六歲讀初三,有一次在課堂上奔潰大哭,把班主任嚇了一跳,問發生什么事,但他死活都不說。
班主任沒有辦法了才帶去校醫室,告知可能有心理問題。班主任聯系刑強,要求帶去醫院檢查,刑強不愿意。班主任只能自己帶刑星去了醫院,心理醫生說刑星有很嚴重的心理障礙,考慮是躁郁癥。
一直到現在,刑星吃了兩年抗抑郁抗躁狂的藥物,情況基本上穩定,情緒偶爾失控,但是都不嚴重。
刑星靠在陽臺的欄桿上,從褲兜里掏出煙盒,點了根煙,一到晚上他的情緒就容易波動,抽根煙感覺會好點。
等他從陽臺吸完一根煙回來,他爸已經不在客廳回了自己的房間,他跟他爸爸現在幾乎就是這種狀態,雖然生活在一起,但是又各不相干。
刑星洗了澡躺床上,雙眼瞪著天花板發呆,一到晚上他就會失眠。其實也不算失眠,吃了藥最多是入睡困難,多夢,第二天就容易頭暈。
刑星的手機震動了下,把他好不容易醞釀的睡意給震沒了。拿過手機看了眼,是劉瀚給他發了消息:
——睡得著嗎?要不要出來去玩啊?
劉瀚果然了解他,知道他晚上一般睡不著,刑星從床上坐了起來,發了幾個字過去:
——在哪?
劉瀚很快回復過來,刑星看了一眼地址就起身下床穿衣服,今天晚上有點熱,他換了件白色的雪紡T恤,套在身上就下了樓。
劉瀚說的地方是一家臺球連鎖俱樂部,刑星到的時候劉瀚他們也剛到沒多久,這家臺球館很大,分上下兩層。
每一層可能有三四十張臺球桌,現在這個臺球館人不是很多,館內有很多服務員在走動和整理桌上散亂的臺球。
漂亮的女服務員帶著刑星和劉瀚上了二樓,跟著劉瀚一起來的還有好幾個男生,有兩個是他們班的,還有幾個刑星不認識。
他們一共開了兩張臺球桌,刑星沒怎么玩過臺球,而且他對這種玩意兒不感興趣,坐到了一旁的休息座上,他來這兒純粹是打發時間,看劉瀚玩的。
他在臺球桌邊坐了一會兒,劉瀚走了過來,站在他面前,用球桿戳了戳他的鞋子,刑星抬起了頭,“干嘛?”